2016年9月5日 星期一

【新書】狼與森林的教科書:挽救崩毀生態系的關鍵物種


我也是才剛剛看到封面的,然後心裡就瞬間吶喊「喔天啊!這文字風格實在是太江田島平八了!!!」

這是我第四本全書審定的科普書,雖然台灣沒有狼,但我希望透過這本書,除了認識狼這種我們都知道但是一點也不熟悉的生物之外,也瞭解到「關鍵物種(keystone species)」在生態系中所扮演的關鍵腳色。我曾經寫過「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要保護石虎」,也是強調石虎在生態系中的關鍵地位。各位讀者們如果能透過這本書,瞭解生物之間的「營養瀑布(trophic cascade)」的效應、關鍵物種的重要性,以及在保育上的優先性,那麼,這本書的出版就非常值得了。

前前後後我一共讀了四次,如果有任何問題又不知道怎麼聯絡編輯,歡迎跟我反應喔。
thrush1250@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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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無可取代,但是你卻死掉了   

林大利(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助理研究員)

這是一本緬懷過去、悔不當初,希望人們鑑往知來,不要重蹈覆轍的教科書。

滅絕和死亡一樣家常便飯,曾經在地球出現的生物,幾乎都滅絕了,現在還活著的,也遲早會滅絕。在推動生物多樣性保育時,常常被問道:「某些生物滅絕了,好像對我沒有什麼影響啊?既然遲早會滅絕,那也沒什麼關係吧?」哎呀,總不能因為我們遲早會死去,就不在乎身體的健康吧。

每一種生物都需要依賴其他生物才能生存,使生物和生物之間、生物與環境之間產生了互依互存的複雜關係。光是把生物「誰吃誰」的關係串聯成「食物鏈」和「食物網」,複雜程度就已經超乎我們的想像,生態學家也耗費許多心力瞭解這張網。

生物在食物網中互相影響的概念,國中生物課本就教過了,就是那些蛇類減少,青蛙和老鼠會增加的無趣選擇題。這個效應稱為「營養瀑布(trophic cascade)」,某個營養階層生物的數量改變,連帶影響牠的獵物或天敵的數量。從較高階的消費者引起的影響,稱為由上而下(top-down effect)的作用;從較初階的消費者或生產者起頭的影響,稱為由下而上(bottom-up effect)的作用。

生態學家發現,有些生物特別重要,些許變動就會大幅牽動整個食物網,甚至會讓整張網瓦解,牠們稱為「關鍵種(keystone species)」。位在食物鏈後端、帶著尖牙利爪的猛獸和猛禽等高級消費者,常常是關鍵種,「狼」當然也不例外。我有一些朋友自許為「狼」,可能是狼孤傲、獨行、神秘的印象。不過,真正的「狼」應該是滿鬱悶的,不僅成為壞人、癡漢的代稱,還被追殺到銳減甚至消失。我們對「狼」這個字很熟悉,卻對「狼」這種生物相當陌生。很遺憾的,在認識狼之前,有些狼就已經滅絕了,並且對當地的生態造成劇烈的變化。

《狼與森林的教科書》要告訴讀者,關鍵種有多麼的關鍵。我曾經在宮崎的御池野鳥之森賞鳥,很訝異鳥類密度如此的低,遠不及臺灣的中海拔森林。我在找鳥時撞見幾隻梅花鹿,森林的下層也相當乾淨,不像在臺灣常常得披荊斬棘。這一切都是因為日本狼滅絕之後,梅花鹿放肆濫食,改變森林結構,進而使鳥類密度降低嗎?

要回答這個問題,需要審慎的研究,但是,要透過活動能力強的哺乳類來回答可不容易。在節肢動物和潮間帶生物中,已經有許多研究論文發現類似的現象。生態學家將兩個放有同樣數量蝗蟲的稻田用細網圍起來,讓其他生物無法進入。其中一塊稻田放了一些蜘蛛,另一塊則完全沒有蜘蛛。一段時日之後,沒有蜘蛛的稻田,稻子被蝗蟲吃得非常嚴重;有蜘蛛的稻田,則是輕微許多。同樣的現象,也在潮間帶發生,沒有螃蟹的樣區裡,海藻被玉黍螺吃得慘兮兮。這些研究結果說明了,還不用等掠食者真的把獵物吃掉,光是掠食者隨時出現的緊繃狀態,就讓草食動物寢食難安、食不下嚥,必須隨時提高警覺。否則,不小心就會變成掠食者明天的排泄物和體脂肪。

生物之間的影響,往往間接、緩慢而細微,不容易立即感受。因此,當事態嚴重時,往往為時已晚。無論是棲地的流失,還是物種的滅絕,都是難以挽回的永久消失。《狼與森林的教科書》的主角是狼,臺灣雖然不曾有狼棲息,但是生態系統都需要關鍵種,來穩固複雜的相互制衡關係。臺灣曾經失去過的雲豹,以及還存在的黑熊和石虎,牠們都是生態系統中無可取代的關鍵種,但無奈的是,卻也都是岌岌可危的關鍵種。

在理解大自然之前,最理想的策略就是盡力維持自然的原貌。我們無法預料,水面的漣漪是否會在地球另一端引發海嘯;蝴蝶揮動翅膀是否會在遙遠的國度掀起颶風。任何生命的消失,就是不可逆的永遠消失,造成的影響也難以挽回。所有的生命正共乘在一架名為「地球」的飛機上,我不知道鬆掉多少螺絲釘時,整架飛機會墜毀,更何況是「狼」這樣「關鍵」且「無可取代」的零件呢?

哥白尼將地球自宇宙中心請出,達爾文將人類萬物之靈的皇冠摘下。人類的能力有限,認知也有限。雖然踏上月球、泅潛深海,但是每個生命都得面對死亡,每個物種都有終點。人類是以智慧為學名的物種,不應該親手逼自己滅亡,而是認清自己在生命世界的定位,與芸芸眾生共存於地球充滿生命力的懷抱。

2016年9月4日 星期日

茄萣濕地的鳥類狀況


這張圖是2014年到2016年的三個冬天,茄萣濕地的鳥種數和鳥類數量從的變化圖。資料來自於由中華民國野鳥學會主辦的公民科學活動「臺灣新年數鳥嘉年華」。

自2014年開始,由民間團體發起、由全國各地熱衷賞鳥的江湖好漢舊雨新知厝邊頭尾樓頂樓咖執行的「臺灣新年數鳥嘉年華」。宗旨是每年在台灣重要的候鳥度冬地,長期監測這些來臺灣過冬候鳥的狀況,不過所有觀察到的鳥都會記錄下來。

每年在元旦前後的兩個周末 (為期23天),樣區負責人會內選一天在一個半徑三公里的樣區圓內執行鳥類調查,每年以同樣的調查方法,並走固定的路線。也就是說,這是在十二月底到一月初之間,候鳥都抵達得差不多的時候,所執行的冬季鳥類調查。因為由公民所得的資料應讓全民共享,所有的資料都公開在環境保護署的開放資料庫

細節可以參考臺灣新年數鳥嘉年華2015年度報告

茄萣濕地一直是度冬鳥類的重要熱點,當然不會漏掉。而且三年來的觀察,無論在鳥種數和鳥類數量都持續的成長。而且這是在一天之內記錄到的量喔,一天在樣區內觀察到78種、一萬七千多隻小鳥。

臺灣屬於東亞澳鳥類遷徙線(East-Asia Australasia Flyway)的重要中繼站,但是,近年來,東亞澳鳥類遷徙線的鳥類數量已經嚴重下降。復旦大學的馬志軍教授認為跟濕地嚴重且快速流失有關,中國絕大多數沿海已經成為人工化的海岸,長度比萬里長城還要長,稱為「新長城」,這個研究經過全球豪棒棒期刊賽先生的認證。遷徙線上的國家常常在國際研討會一起討論可行的對策,並以長期監測注意候鳥的狀況。

在國際上積極保育候鳥和生物多樣性的氛圍下,任何掠奪濕地的政策與手段,無疑都是對岌岌可危的候鳥造成落井下石、雪上加霜、雪中抽炭、北風北連五拉五槓上開花的影響 (本串文字改編自吳建龍先生,我哪知道他哪一年想到的,交代一下才不會人二),成為生物多樣性流失的幫兇。

一只無償授權可以羞辱多少人

前一陣子,某出版社打算收錄一則我刊登在泛科學的文章「餵食野生動物錯了嗎?」在一本即將出版的書中。一直到這本書對了最後一次校稿,準備送印刷廠之前,我才知道這件事情,而且還是其他出版業的朋友跟我說的。過了兩三周後,我才收到該出版社的通知,裡面包含已經排版好的稿子、填寫作者資料、一只授權書,標題被改成「為什麼不要餵食野生動物」。

很遺憾的,那只授權書是「無償授權」。也就是說,我簽了名以後,該出版社就可以無限次數的在任何出版品或網路上刊登我的文章全文或節錄。對於這種早已全文開放在網路上的文章,說實在沒什麼差,早就給大家看光光了。但是,無償授權的另一個意義是,對方可以自由拿這篇文章獲利,這樣就非同小可了。

那篇餵食文的寫作動機是這樣的。有一位鳥友嘗試用科學論述,說明用餌料引誘鳥類攝影對鳥和環境都不好,希望大家不要這麼做。可惜他的論述的不是很充分,於是一位國小老師就來找我幫忙,我就幫他寫一篇,接著文章就出來了。

餵食文刊登以後,引起一些反應,正面的就不提了。為此,我被那些誘攝人士寫黑函、在野外被叫罵、還有人揚言要寄存證信函告我 (啊是要告什麼?)。雖然不堪其擾,不過這些拍咪啊般的行為看看也就算了。比起這些,長年下來推廣真正對環境友善的攝影活動的賞鳥和鳥類攝影前輩,維繫他們的努力成果還比較值得,而且在香港和東南亞也有賞鳥團體響應。

餵食文的背後有這麼多來龍去脈,而不是只有那一千多字而已,之所以選擇公開全文,也是希望能夠多發揮文章的價值。文章裡面不只是有我的文字,還有許多鳥友熱心提供的照片。
因此,這只「無償授權」對這群人的努力無疑是一份莫大的羞辱。在此之前,沒有人因為這篇文章而獲得任何私利。

這家出版社莫名其妙突然咚咚咚咚跑出來,說文章已經編好了,把文件簽一簽我們要印了,請跟我們共襄盛舉科普的真諦。挖靠真的是開什麼玩笑,好歹在挑文章的時候就該跟我知會一聲吧,都要印了才在先上車後補票。而且我們在推廣生態友善攝影的時候,你們出版社人到哪裡去了?現在看到文章有賺頭,就跑來說要共襄盛舉,誰要跟你共襄盛舉。

在我不簽名的狀況下,被當成是死要錢,之後又跑來跟我說會有版稅。版你的頭,請把文章從書中撤掉。

2014年3月1日 星期六

對碩士論文第二章投稿有幫助的文獻

Mapping sources, sinks, and connectivity using a simulation model of northern spotted owls

Habitat structure mediates spatial segregation and therefore coexistence


Vegetation structure moderates the effect of fire on bird assemblages in a heterogeneous landscape


How do edge effect and tree species diversity change bird diversity and avian nest survival in Germany’s largest deciduous forest?

Home range and habitat selection of the Indiana bat in an agricultural landscape


Thresholds and the species–area relationship: a synthetic analysis of habitat island datasets (Journal of Biogeography) 

比較島嶼和破碎化棲地之間SAR的表現。

Survival and habitat use by fledgling northern flickers in a fragmented forest landscape (Journal of Wildlife Management)

Assessing habitat fragmentation on marine epifaunal macroinvertebrate communities: an experimental approach (Landscape Ecology)

Landscape connectivity may explain anuran species distribution in an Atlantic forest fragmented area


Functional connectivity and matrix quality: network analysis for a critically endangered New Zealand lizard

Recreation shapes a “landscape of fear” for a threatened forest bird species in Central Europe

Responses of Seed-Dispersing Birds to Amount of Rainforest in the Landscape around Fragments

Accounting for individual behavioural variation in studies of habitat selection


Island biogeography of tropical alpine floras

Accounting for geographical variation in species–area relationships improves the prediction of plant species richness at the global scale

The varied form of species–area relationships

Habitat Availability For Multiple Avian Species Under Modeled Alternative Conservation Scenarios In The Two-Hearted River Watershed In Michigan, USA

2014年2月27日 星期四

歷史與地理是個難以分割的整體(記洪廣冀博士演講)



能夠連續兩天都聽到歷史和地理與生物揉合的演講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事情,真是一個難能可貴的機會。前一天聽完王道還老師和李宜澤老師的演講之後,今天在台大地理系正好有洪廣冀博士的演講,這個難得的機會當然不能錯過囉。洪博士畢業於哈佛大學歷史系,也是我在台大森林系的學長,我們正好相差十屆。


這場演講像是在閱讀一本充滿知識的小說,揉合了洪博士的與台灣山林的心路歷程,以及在哈佛的檔案庫中爬梳十九世紀的信件、文獻與標本,努力的拚出十九世紀時美國與東亞植物地理分布的歷史藍圖。從昨天王道還老師的演講引述:歷史就是變化,任何會變化的東西都有歷史,只要變化過程需要時間,變化過程就會形成歷史。那地理呢?就我個人的定義,所謂的地理是「任何一種現象在空間中的分布」,就稱為地理。「生物的空間分布」是一個令我著迷的課題,把這幾個字用剛剛的定義代換一下,就是「生物地理(biogeography)」。在探討生物地理議題的時候,說穿了,我們在問的問題就是哪裡生物多?哪裡生物少?為什麼多?為什麼少?為什麼變多?為什麼變少?好,所有就這樣扯到「變」這個字了,如果一個現象在空間中的分布會變化,而且變化需要時間,就會有其歷史。空間分布的變化,就是歷史地理學(historical geography)。

當我們想要了解生物地理的歷史,很遺憾的,時間不待人,沒有被記錄下來的事情就會流失,他還是有歷史,只是沒有被記錄,或是以不同的面貌散落在世界各地的角落。人類從很早就開始記錄生物,法國洞穴的壁畫還是埃及的文字、中國文學的紀錄都是,只是以前的紀錄不一定合於現在科學的需求。如果你想要探索過去的生物樣貌,紀錄又和你需求的不同,那麼就必須把散落世界各地的史料蒐集起來,並且合理地轉換成現在所需要的資訊,在來進一步的探討和分析。我會告訴你那簡直就是比集滿七顆龍珠還要來的困難!像哈佛有那樣妥善管理的檔案館確實是省去好一大半的工作了,但是要爬梳史料裡面藏匿的資訊也是相當辛苦。

大約十九世紀左右,人類開始有系統的記錄生物,這些人被稱為博物學家(naturalist)。那個時候離大航海時代都已經多久了,人類早就已經在世界各地趴趴走,見識了世界各式各樣的生物,也開始蒐集生物。Ernst Henry "Chinese" Wilson是英國的植物學家,大花了非常多的時間在東亞各地採集植物,包括日本、臺灣和中國(詳見洪廣冀博士:看見百年前的臺灣山林)。要看見生物地理的分布模式,很重要的一件事是你自己要讓自己分布到世界各地去,所以趴趴走是很重要的。無論是Wilson, Alfred Robert Wallace, Charles Darwin 他們都經歷過這樣的大旅程。當這些博物學家看便一定範圍的生物之後,就會開始對生物的分布有感覺。華萊士問為什麼上帝不把同一種猴子放在亞馬遜河的兩岸時,便敲響了生物地理學的大門。如果再進一步的思考,博物學家在家鄉看到的生物狀況,跟他在旅程中看見的生物狀況,經過兩相比較揉合,就會發現一些現象,有些是在地性的(locality)一枝獨秀、有些是普世性的(universality)放諸四海皆準。這兩個特性,也是科學知識與理論的兩個重要的特性。

像Wilson這樣在四處採集生物的人,我們會稱為田野生物學家。他們有系統性的蒐集並記錄生物,把生物資訊保留下來並集中管理,最後形成更多人可以運用的檔案庫或資料庫,也就有會發現更多新的現象。以演講的例子來說,美國植物學家Asa Gray發現遠在美國東部另一端的東北亞,竟然有著極其相似的植物群落,這樣的現象現在稱為不連續分布(disjunction distribution)。就當時來說,不連續分布是很特別的現象,為什麼地球遙遠的兩邊會出現極其相似的生物樣貌?他們是來自相同的單一起源(monogensim)?還是分別來自不同的起源(polygenism)?如果是單一起源,花生省魔術讓連續的分布變得不連續?中間的族群滅絕了?板塊飄移了?隔離出現了?生物自己長距離播遷(long-distance dispersal)?whatever...;如果是不同的起源,那又有什麼機制讓他們發展成相似的樣貌(例如趨同Convergency)所以我們把話說回來,要探討生物地理的形成原因或機制的時候,通常會問兩個根本的問題:第一個是「能不能到?」,第二個是「能不能活?」任何生物都要滿足這兩個條件,才能「分布」在某個地方。

恩,越扯越遠了,我從賞鳥開始,然後學著探討鳥類的分布,進入生物地理的範疇。人類毫無疑問是生物,久了自然就會接觸到人類地理。【槍砲病菌與鋼鐵】算是我接樹人類地理學的第一本書,我還記得談這件事情的時候,一位念社會科學的朋友說了一句我聽不懂的話:「你把人類看得太簡單了!沒有好好的形成一個問題意識的結構!」(我現在還是看不懂這句話)。因為接觸到人的關係,就會開始接觸到社會科學了。雖然我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深入地投入其中,但我至少可以廣泛的吸收知識,其實對於認識這個世界是很有幫助的。所以無論是看我或是洪博士,一個從鳥類出發,一個從森林出發,然後去接觸到歷史和地理,接著是社會科學,最後發現所有的學科之間都緊密的結合,因為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全貌。如果說做科學是在認識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又是一個難以分割的整體,那麼在認識世界的過程當中,自然而然就會逐漸與各個領域相互揉合了,這就是Edward O. Wilson 所謂的【Consilience知識大融通】。

所以我說,一天聽歷史,隔天聽地理,這種絕妙的演講組合實在是難能可貴的機會啊~

從假的鑽石先生的新書談文明(泛科學演講活動)


    (圖片來源)

這篇文章是我希望趕快記下今天演講聽到的內容,我對於社會科學和人類學一點也不了解,只是寫點心得和筆記,如有誤解請多多包涵也歡迎不吝指教,謝謝。有些記得有些忘記,總之有點破碎,但我還是希望趕快寫下來不然記憶只會流逝。要謝謝泛科學,這是很棒的演講與討論,我第一次參加泛科學的活動,我覺得很棒,以後我一定會積極地參加。

我第一本讀賈德‧戴蒙(Jared Diamond)的書是【槍砲、病菌與鋼鐵:人類社會的命運
,那個時候不是我自己被書名吸引,而是朋友推薦的書。我一拿到手看不懂書名想要講什麼,在朋友的極力薦之下,我才開始一個字一個字讀起。我是喜歡玩【空間分布】的人,任何現象的空間分布我都有興趣,也就是【地理】啦。所以在這本書裡面,生物地理是文明誕生的條件之一這件事,就相當的吸引我。因此而開始注意戴蒙的書,之後又陸續讀了【第三種猩猩:人類的身世及未來】、【大崩壞:人類社會的明天?】,一直到最近出版的【昨日世界:找回文明新命脈】(書有了但還沒時間讀QQ)。還有【性趣何來?】是我沒有讀過的。

當然,在讀這些書的過程當中,王道還老師的名字時常出現在導讀、譯者、推薦序這些地方,我那個時候才大二,根本不了解什麼學術研究是怎麼一回事,指覺得這個人真是厲害,好像臺灣的戴蒙,對這些主題說的頭頭是道。後來就很崇拜王道還老師,不過今天卻是我第一次聽他的演講,以前有錯過幾次,或許是到了今天才有緣吧。這個演講的訊息算是碰巧見到的,主要是因為來自【昨日世界】這本新書的批評,才得知今天的演講活動。



第一場王道還老師談的【人類大歷史】,使先對【歷史】做了一個我很喜歡的詮釋【歷史等於變化】,換句話說,永恆的東西是沒有歷史的。那麼深入研究歷史則稱為大歷史(big history),這段過程中王老師介紹了許多好書,礙於我的能力與興趣我只記下了以下幾本【文明之網:無國界的人類進化史】、【帖木兒之後:1405 ~ 2000年全球帝國史、【從黎明到衰頹:五百年來的西方文化生活】、【世界,沒你想的那麼糟:達爾文也喊Yes的樂觀演化】,介紹了談人類大歷史的幾本好書和重要的人類學家。這段結束,王老師談 insights 該怎麼翻譯?是【見人所不能見】,這談的就是戴蒙的特質。從【第三種猩猩】出發,【槍砲】是【第三種猩猩】中第四部份的延伸,【大崩壞】和【昨日世界】算是補充說明。

戴蒙的創見在於文明誕生的條件:一個是生物地理,另一個是農業。人類最大的特色是:人是世界上唯一片部全球的物種。在遍布全球之後,人類本身的生物多樣性(人種、膚色...等生物特徵)和人文多樣性產生了變化,但是最後卻只有極少數的社群發展【文明】,也就是說,文明是非常偶然之下的產物。中國古人曰【文明】:【經緯天地曰文,照鄰四方曰明】、【道通天地有形外、思入風雲變態中】。文明這個稀有的產物,彰顯了人類社群之間的不平等。農業是很重要的因素,全世界只有少數地方適合發展農業,讓人們結束漁獵生活,開始定居、人口成長。最後得以使不用每個人都從事糧食生產,開始有人可以做其他的事情,最後發展出現今所見的各行各業。

由於文明是稀有的產物,當少數人強迫要求多數人都跟他們一樣時,就是一種壓迫。換句話說,要求人類社群文明化就是一種壓迫。

第二場東華大學族群關係與文化學系助理教授李宜澤老師(最下面還沒有個人頁面),談的是【昨日世界裡的想像:人類學看見什麼樣的當代社會?】。前半段獎的人類學大致的分支和後續的衍伸議題我大概還聽得懂,後面出現取多專有名詞我就不是很了解了,坦白說我沒有聽得很懂,所以我把記下的資訊供參。James Scott對戴蒙著作的評論是【披上原始色彩的西方理性主義】;David Harvey則認為戴蒙忽略了【給定地理因素與政治經濟文化活動之間的辯證關係】;錯誤的認為「政府制度」是改善部落衝突的「進步」方法。

後續李老師談到人類學的跨領域研究我很有興趣,其中一項是放生,大一點的說是「人與動物之間的關係」。李老師強調每個文化的產生,都有一定的背景和原因,即便就我們或第三者的觀點看來完全無法接受。但是李老師建議,在急著反對和對抗之前,我們應該先瞭解該文化形成的背景因素,再來談適當或對錯與否的問題。會後我和李老師有聊到放生和鳥塞神像的事情,李老師說他近期會有寫一篇文章談這個,我們就拭目以待吧。關於李老師談的一些人類學觀點,建議可以參閱【芭樂人類學】。

Q&A有兩個問題
Q:什麼是文化?文化和文明有什麼差異?
A:所有的人類社群都有文化,所謂的文化就是指行為規範,這個規範在部落中常常是道德,在現代社會中常常是法律。文明則是一種特殊的文化形式,其中重要的元素是【文字】,沒有文字就沒有文明。

第二個問題我忘記了,對不起,但王老師最後一句話是「文明不怕時間的侵蝕,這也是文明的可怕之處」。

這場演講下來,我覺得有大概知道人類學在研究什麼,然後怎麼與歷史與地理結合,就是有點fu的意思啦。或許讀完了上述那些書我會更有心得吧,至少更讓我對生物以外的學科有興趣。畢竟所謂學習知識我們就是在認識這個世界,許多因子交素作用頻繁又複雜,我們硬把知識切成好幾個學科,坦白說有點奇怪。既然這個世界是一體的,就應該去瞭解其他領域的想法,才能接近這個世界的樣貌吧。

  

2013年9月27日 星期五

Beak and skull shapes of human commensal and non-commensal house sparrows Passer domesticus



這一篇挺有趣的。家麻雀(Passer domesticus)從一萬年前中亞農業起源時就與人類生存在一起。並且數千年來與人類及農業的發展,擴張到歐亞各地(註: 美洲的家麻雀是引進種)。其中一個亞種 P. d. bactrianus分布於中亞,維持得古老的生活史特徵,棲息於原生草地及溼地,只取食野草的種子。隨著農業的發展,稻穀的顆粒越來越大顆且飽滿,作者群認為家麻雀的鳥喙和顱骨應該會變得更大更強壯,才有辦法吃這些人類種出來的穀粒。於是他們在伊朗量了五個家麻雀亞種(包含 P. d. bactrianus)的顱骨和鳥喙,發現與人類共存的亞種,鳥喙和顱骨確實比 P. d. bactrianus來的大且強壯。人類的農業發展,牽引了鳥類的演化。

Abstract
Background
The granivorous house sparrow Passer domesticus is thought to have developed its commensal relationship with humans with the rise of agriculture in the Middle East some 10,000 years ago, and to have expanded with the spread of agriculture in Eurasia during the last few thousand years. One subspecies, P. d. bactrianus, residing in Central Asia, has apparently maintained the ancestral ecology, however. This subspecies is not associated with human settlements; it is migratory and lives in natural grass- and wetland habitats feeding on wild grass seeds. It is well documented that the agricultural revolution was associated with an increase in grain size and changes in seed structure in cultivated cereals, the preferred food source of commensal house sparrow. Accordingly, we hypothesize that correlated changes may have occurred in beak and skull morphology as adaptive responses to the change in diet. Here, we test this hypothesis by comparing the skull shapes of 101 house sparrows from Iran, belonging to five different subspecies, including the non-commensal P. d. bactrianus, using geometric morphometrics.

Results
The various commensal house sparrow subspecies share subtle but consistent skeletal features that differ significantly from those of the non-commensal P. d. bactrianus. Although there is a marked overall size allometry in the data set, the shape difference between the ecologically differentiated sparrows cannot be explained by differences in size alone. Relative to the size allometry commensal house sparrows exhibit a skull shape consistent with accelerated development (heterochrony), resulting in a more robust facial cranium and a larger, more pointed beak.

Conclusion

The difference in skull shape and robustness of the beak between commensal and non-commensal house sparrows is consistent with adaptations to process the larger and rachis encapsulated seeds of domesticated cereals among human associated populations.